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净楠哼了一声，把帽子又压深了点。袍子是师傅留给他的，说实话，除了能挡点风，也就是个摆设。刚才跟那烂命鬼赛跑，差一点就把袍子撕开了，现在这补丁，看着像块抽象画。

“啧，净楠，你能不能走快点？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”言和头也没抬，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化成雾，伸手又把草绳往下扯了扯，怕马拉慢了。

“急什么，赶路要稳，稳扎稳打。”净楠嘴上不饶人，脚下却没慢。他这趟出来，就是来接那老实人——卜算子的。卜算子虽然是个能掐会算的角色，可那张嘴跟上了膛的机枪似的，一出远门就得被他说得心烦意乱。至于言和嘛，这阴阳眼的ывал本事是真没得说，就是脑子缺根弦，关键时刻总掉链子，不过这小子心眼好，就是爱清高。

没走多远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，几条看不清真面目的黑影“嗖”地一下蹿了出来，直往他们这辆破马车上抓。净楠瞳孔一缩，护在车前，低喝一声：“什么来路！”

那几道黑影速度极快，带起的风刮得净楠脸生疼。他刚要拔剑，就听卜算子在外头喊：“别动！是‘影缚’，不是作恶的！”

言和也探出来说：“它们在找东西，不是冲我们来的！”声音带着点紧张，手脚却不慢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罗盘，对着黑影来的方向摆了几摆。

黑影见没打着，又见马车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灰气，为首的那个影子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。其余几个也跟着没影儿了。

净楠松了口气，问道：“卜算子，你咋知道不是冲我们来的？”

卜算子推了推帽檐，眯着眼说：“我推算出来的，它们是在寻找某个‘契约’，跟这个世界的某些生灵签订了不为人知的联系。看它们的样子，像是在寻找契约的持有者。”

言和挠挠头：“契约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也不明白，”卜算子挠挠头，“我以前推算出过类似的卦象，但都是碎片化的信息。看来这次要麻烦了，这些‘影缚’，不好对付。”他这老实巴交的劲儿上来了，说话也严肃了。

净楠哼了一声：“咱们的事，还轮不到别人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