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言和，你那阴阳眼又看见啥了？"净楠叼着烟，看天上黑压压的云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们正堵在城东老街口，臭烘哄的烤串味儿混着雨水冲进鼻腔。

言和蹲在墙根，手里攥着个褪色线布偶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："净楠，你听……"他声音压得极低，"刚才那堆破铜烂铁里，有东西动了。"净楠掐灭烟头，掏出电子打火机照亮他："又是对街张大爷珍藏的旧收音机？我说刚才喊抓特务的傻小子别乱搬..."

"不是！"言和猛地站起来，布偶"啪嗒"掉地上。净楠捡起布偶掂量，这老布虎头蛇尾的，中间还裂道口子。"净楠你等等！"言和拽着他往后退三步。雨突然大起来，冲刷着言和脸上雾气，他喉结滚动："那玩意儿里头的…是个小孩儿影子。"

净楠心口一沉，从腰间拔出桃木剑柄："阴阳眼？别是他瞎编。"言和咽口唾沫："我盯着看，那影子…它在哭。"他眼睛突然突突跳，"那鬼哭狼嚎的…比昨晚厕所管道泄漏还瘆人！"

"行行行，有鬼。"净楠踹开旁边破纸箱，"老规矩，你放前面探路，我拎刀断后。你那视力，除了看小卖部过期打折籺，还能干啥？"言和拎着布偶哼唧："我这不是能看见嘛…"他话没说完，布偶突然自己朝堆满废弃零件的角落滚动。

净楠皱眉踢翻脚边瘪气罐，金属撞击声惊得雨中飞起几只野鸽。言和光着脚踩进水洼，泥点溅到裤脚："净楠你看！"角落堆满锈蚀电饭煲、坏掉了的摇控棒，中间真蹲着个穿着花棉袄的影子。那影子一晃，衣服像被撕破似的露出森森白骨，"呜哇——"

"…滚！"净楠桃木剑一抖，影子"嗖"地弹起，撞翻顶上倾倒的煤油瓶。青烟中冒出个穿旗袍的瘦高女人，她手里捏把剪刀，眉眼刻着刀疤："又来捣乱的小屁孩？"言和吓得腿软，布偶"咣当"摔成一堆碎布。

"哟，她还跟人说话。"净楠抄起旁边烂拖把，"对方有正经人设不？穿旗袍的鬼，是不是该接应ਦੁਹਾਰਾ兄…？"女人突然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"净楠啊，上次借你的…呃…蹦蹦糖，你什么时候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