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露把柴火交给老张，换来几个铜板，揣兜里了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进二门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隐约带着人咳嗽。

她脚步一顿，循声找过去。拐过影壁，就见个小丫鬟正趴在墙角那儿，手里攥着块干净白布，使劲擦着啥玩意儿。

冷露凑近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那是个刚出炉的香酥饼，穿着层油亮亮的糖霜，本该是让人多看两眼的点心。可唯独这饼的大小——也就巴掌大了点，而且形状歪歪扭扭，像是手抢出来的。

“小娘子，你这是……”冷露忍不住好奇。

那丫鬟被吓一跳，抬头看见冷露，吓得后退半步，把饼藏身后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炖了碗糖水，尝尝甜不甜……”

冷露瞅瞅那饼，又瞅瞅小丫鬟一脸慌张的样子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丫鬟叫春桃，是管厨房的嬷嬷临时指派来帮她跑腿的，看着手脚还算麻利，咋还连个饼都弄不好？

“饼咋弄的？”冷露好奇追问。

春桃鼓着勇气，把那块歪七扭八的饼递出来，小声道：“今儿摘了些菜叶子，想尝尝压了糖水之后啥味儿……”

菜叶子？冷露眼睛一亮。

她想起自家那破空间，虽然小，但种点菜也不是问题。这丫头倒好，真敢尝试。她凑近闻了闻，饼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清甜，还有……好像有点异香？不是普通菜叶子的味道。

“叶子是啥玩意儿？”冷露伸手要去拿。

春桃赶紧往后一缩，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：“我……我寻思着，园子里的那些草，有的能吃，有的不能……就摘了些看着水灵的叶子试试，谁知道……”

冷露看着她，突然没那么不耐烦了。这年头，有的人空有一身本事，脑子转得比驴还慢；有的人看着普通，却处处透着古怪。

她伸手，没碰那块歪饼，而是拍了拍春桃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不是你的错。这饼……尝尝？”

春桃愣愣地看着她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等她反应过来要拒绝时，那块歪饼已经被冷露掰了一小块，塞到嘴里了。

一股奇异的香味在嘴里炸开。

不是什么名贵药材的味道，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的味道，就一种……很清新，很提神的感觉。而且，她感觉肚子里的那股子寒气，好像被这口饼驱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