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晃了晃还发蒙的脑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。粗布麻衣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污渍，脚上是一双不知谁家老鼠洞里淘来的破草鞋。他咧了咧嘴，嘴角还留着淡淡的血迹——估计是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刮的。

“操！”李狗蛋低骂一声，伸手拔了拔头发上几根不知什么时候粘上的稻草，越想越不对劲。“我他妈这是哪儿？土匪窝？”

他摸索着爬下木板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，用指关节使劲捅了捅。门板死沉死沉的，根本推不动。他皱了皱眉，抬脚猛踹了两脚。好家伙，门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门闩处却纹丝不动。

“这他娘的像狗笼子。”李狗蛋越想越气，绕着“狗笼”转了两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上。石头旁边堆着一堆干草，草堆底下隐约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李狗蛋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草堆里的动静顿住了，半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别他妈吓唬人，小子。”

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走过去，伸手推开了草堆。借着微光，他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李狗蛋没好气地问。

“老子叫二牛，你他妈睡醒哪儿了，睡到老子肚皮上了？”壮汉二牛恶声恶气地吼道，“赶紧给老子滚，再他妈赖着，小心老子一把刀送你见阎王！”

李狗蛋打量着二牛，估摸着这人是这破地方的头儿。他撇了撇嘴，没说话。二牛见他不吭声，越发生气，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。二牛脸色一变，厉声喝道：“都他妈别动！外面有情况！”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兵器碰撞的铛铛声和惨叫声。李狗蛋和二牛都冲到门口，只见表黑压压的一群人马冲了进来，为首的都是手持刀枪剑戟的官兵打扮。

“抓住那些逃犯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为首的军官尖声喊道。

二牛脸色煞白，连忙对李狗蛋说：“小子，快走！官兵来了！”

李狗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二牛猛地推了他一把，自己则转身就往草丛里钻。官兵显然是冲着他们这帮人来的，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李狗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