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毅把那块黑石头揣怀里的时候，手心就出汗。石头沉甸甸的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土还是啥。他爹正抽着旱烟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就听见他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也没迎上来。

“回来啦？”王铁柱的声音在暮色里闷闷的，像块老树皮。

王毅应了一声，脚底下更快了些。“嗯，回…回来了。”

他爹还是没动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。王毅心里直打鼓，他爹这脾气，一上来就没好果子吃。村里人谁不知道他家情况？王毅是个半吊子，读书不行，干活也懒散，就凭着他娘嫁过来时带来的几亩薄田混日子。他爹就因为这事，三天两头编排他。

“哟，这小兔崽子，又从野狼屁股沟里跑回来？”王铁柱猛地吸了口气，烟叶在烟锅里面一阵乱窜，“今儿个又干啥坏事呢？看见野狼没？”

“没…没有，我…我就是…”王毅结巴了，心里发毛。他爹这是明知故问啊。

王铁柱瞥了他一眼，眼睛往他怀里瞟了瞟，嘴角咧了咧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“ ethicaly ? 闲逛都不说，还揣着东西呢？揣啥玩意儿？是不是从谁家牛棚里顺了点啥？”

王毅脸一红，低着头，哪敢说话。他就知道这样，他爹就喜欢拿这个扎他。

“我告诉你王毅，”他爹猛地一拍大腿，烟杆子差点掉地上，“别整天游游荡荡的！村里人脸多，别惹是生非！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干些不正经的事，我打断你的腿！听见没有！”

王毅“嗯”了一声，头埋得更低了。他爹这话说的，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“滚进来！”他爹吼了一声，“晚饭做好了，去吃！”

王毅赶紧应着，一溜烟跑进自己那小屋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就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他把怀里的黑石头小心翼翼地掏出来，石头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，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但就是沉甸甸的，像块铁，又不像。

王毅拿着石头，脑子就嗡嗡的响。他知道这玩意儿可能不对劲，但就是忍不住多看两眼。他想起山野狼屁股沟里的情景，那地方阴森森的，明明有雾气，却感觉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