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地铁站那扇有点变形的铁门，凉风嗖地一下灌进来，带着点油腻和灰尘的味道，说实话，也就这点地方还透着点都市的烟火气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舍友老王，估计又催我今晚的饭钱。我心头一紧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得，又得厚着脸皮跟哥们儿开口了。

刚出地铁站，就看见个棱角分明的家伙堵在街上，几个样子不太友好的家伙围着他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的胳膊。他手里捏着个布包，像是在收破烂的，但眼神却锐利得能掐出水来。旁边那几个，看穿着打扮，像是地铁口混饭吃的，为首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伸手就要抢那人的布包。

"小子，识相点，这地盘归老哥我管。"光头下巴抬得老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哥们儿脸上了。

我离得不远，看得清楚那布包里装着几本旧书和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形状挺奇特，但看着就挺值钱。光头那几个跟班，眼神都直了，显然也看上了。

那穿T恤的哥们儿没说话，只是把布包往怀里搂了搂，肩膀微微绷紧。光头一看他不识相，直接一巴掌拍在人家肩膀上："他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"
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心想这要是打起来，自己可顶不上事儿。那哥们儿虽然穿着破，但站得稳如小树，光头那巴掌拍上去，他身形没晃一下，反而眼神更冷了。他慢慢松开手，布包掉在地上，但他的手已经升到胸前，像是要抱拳，又像是要格挡。

光头那几个跟班看主子要出手，也都围了上来，刀叉棍棒挥舞得虎虎生风。我躲在墙角，手心直冒汗，心想这哥们儿要完。可出乎意料的是，那人只是轻轻抬手，那几个混混突然就都单膝跪地，脑袋耷拉得像栓塞。

"老大绕了我吧，下次不敢了。"为首的光头颤声说。

那人弯腰捡起布包，没看他们一眼，头也不回地往马路对面走。光头几个面面相觑，估计也想不明白这事儿。我看着那人消失在街角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这什么情况？这人莫非是...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老王，这次语气明显软和了些："兄弟，今晚我请客，就楼下的那家，开花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