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震得人晃了晃神，林晚星靠在座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协议上的字她看得一清二楚，每个字都像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可她没哭，死死咬着牙忍住了。

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舷外的云层。白花花一片，像铺在天空上的棉絮。可林晚星看着看着，只觉得那些云黑得瘆人。她低头，把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又往手里塞了塞，仿佛这样能让她多一分底气。

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林晚星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身形挺拔，走在过道里都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男人走到她对面坐下，amaske（mask）面无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星莫名地觉得后背一凉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意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新来的，她是刚离婚的……离婚女人？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，也没再开口。他自顾自地打开旁边的专辑，戴上耳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

林晚星偷偷瞄了他几眼。那男人长得相当好看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就是……太冷了。冷得像冰箱里的山珍海味，看着就想吐。

飞机在天上颠簸，男人坐得稳如泰山。林晚星心里乱得很，一会儿想哭，一会儿又想骂自己蠢。当初跟沈亦寒结婚，不就是看中了他家有钱吗？可她以为的爱情，狼心狗肺；以为的婚姻，比纸还轻。

现在离婚了，男人还嫌她烦，甩手给她一纸契约，把她当交易品一样。没尊严，没地位，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。

她林晚星什么时候怕过谁？混得好好的时候谁看得上她，现在混得差不多了，又来踩两脚？哼！她就不是好欺负的！

越想越气，林晚星手一扬，不小心把桌面上的那叠离婚协议给掀到了地上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几页纸散落一地。

男人闻言，摘了耳机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他转过头，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晚星身上。

林晚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下意识想蹲下去捡。可男人一个眼神瞪过来，她像被钉在了座位上，浑身僵硬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弯腰，几秒钟就把散落在地上的纸片全捡了起来，反过来叠得整整齐齐，然后猛地扔在林晚星的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