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养清那张脸，是真难看。楚秋盯着他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手边的算盘珠子轻轻晃了晃，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声音，反而把铺子里那点尴尬气氛给冲散了。

“楚老板，你说句话啊。”陆养清嗓子都哑了，指了指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字据，“我堂堂一个破落户，家道中落是事实，可也不能……也不能让你这么个富家小姐，就用这种态度待我吧？”

富家小姐？楚秋嗤笑一声，放下算盘，站起身来。她身高刚过一米七，穿得是时下流行的素色长裙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白皙的手腕和纤细的手骨。整个人站那儿，就是那种清冷又倨傲的模样，让人觉得别扭得紧。

“陆大少爷，我陆家是开铺子的，讲究的是‘和气生财’。”楚秋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非要我按着你的意思来，是不是觉得我陆家好欺负？”

陆养清被她这气势压得有点喘不过气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楚秋打断他，“我让你三遍，可以把字据收回去。”她走到柜台前，拿起那叠字据，作势就要撕掉。

陆养清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背。“别，别撕！”他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定个协议，以后我……”

楚秋没理会他，手指在字据上划拉了几下，撕碎了两张，顺手扔进了垃圾桶。陆养清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道：“好，好！我不撕，我不撕！”

楚秋这才作罢，重新把剩下的几张字据拿在手里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陆养清，你听好了。我陆婷婷开这个医馆，是为了挣钱养家，不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“你要是真有诚意，就按我说的办。把字据给我，咱们两清。你要是不同意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陆养清看着她那眼神，心里直发毛。这姑娘，看似柔柔弱弱，可偏偏有种让人心悸的威严。他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主动把剩下的字据给递了过去。

“楚老板，我错了。”他小声嘟囔着，“我不该……不该来惹你生气。”

楚秋接过字据，掂量了一下，然后把它们全部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