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养清哼了一声， Israel 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脆响。“好脸色？你拿什么好脸色？卖身钱都还没赚回来呢！” 他说话是冲着楚秋来的，但眼神却瞟向了坐在角落里悄悄扒拉着饼干的陆婷婷。

这小丫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一整天蔫蔫的，就吃了半块饼，扒拉着那饼皮，像是要把上面的芝麻都刮下来。陆养清眉头越皱越紧，暗地里骂道：“真是越大越没出息，就知道吃，也不知道帮点忙。”

楚秋被他哥这么一呛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心里也憋屈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哥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为了这个家怎么了？” 陆养清打断她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你还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婚约？当初怎么答应得那么利索？现在又想哭鼻子？哼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一个个都惦记着你的美色！”

这话说得难听，楚秋气得脸都红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正撞上陆养清那双浑浊却充满怒气的眼睛。四目相对，一时间谁也没说话。屋子里只剩下陆婷婷偶尔扒拉饼皮的细微声响。

忽然，陆婷婷像是被惊到了，手里的饼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着哥哥，小声问：“哥……你说陪嫁妆是多少钱？”

这话一问，空气又安静了。楚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陆养清脸色铁青，手指来回捻着，好半天才把火气压下去。他扫了陆婷婷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知道那么多干嘛？”

陆婷婷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：“那个刘家的小姐……好像也要聘礼，比我们家多得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陆养清低喝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跟你说没用！滚回你屋里去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看着就晦气！”

陆婷婷被吓了一跳，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“哇”的一下哭了出来，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。

“哎！” 陆养清刚想喊住她，楚秋却像触电一样站起来，追上去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，“婷婷，你别哭！”

陆婷婷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：“姐姐……哥骂我……”

“他瞎说！” 楚秋低声安慰，“哥心情不好，你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