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。

暴雨，没完没了的暴雨，砸得A城外的废弃钢铁厂顶棚哗哗响。张诚靠在生了锈的消防栓上，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里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刚从地下五十米深的“蜂巢”里爬出来，那地方是个老防空洞，被某个倒霉的组织当成了秘密基地，结果今早炸了。

“真他妈够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钱包、手机、饭卡……昨晚为了捞点补给，全丢在那次爆炸里了。他只捞着半斤挂面和半包过期饼干，够干两顿的。

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张诚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工作服的老头，正蹲在角落里，小心翼翼地用雨衣接水，像是怕水里有毒。老头脸上秃顶，左边脸有块烧伤的疤痕，眼神倒是挺亮。

“大爷，够呛吧？”张诚问道。

“呛什么呛。”老头缩了缩脖子，把接满水的雨衣拎起来，“纯天然矿泉水，不比你那过期饼干强？”他指了指张诚口袋空荡荡的地方。

张诚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我这还是能吃呢，大爷你这……”

“天气不好，吃不上东西都正常。”老头晃了晃手里，大概是接了小半桶水，“我这是在等‘鹰眼’。他们说了，晚上送点‘硬货’过来，换点生活物资。”

张诚撇撇嘴：“什么硬货？抢来的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并不反驳。这废弃厂子周围黑灯瞎火的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。什么“机械教”的小混混，什么“天灾预备役”的打手，撞见了都不是好事。所以像老头这种，据说是在给某个叫“罗德岛”的组织打下手，具体干嘛的，没人说得清楚。

“鹰眼”没来。雨倒是小了点，但夜还是沉沉的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和金属碰撞声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张诚皱着眉头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身上只有点零钱，明天得先找吃的，再想想怎么弄钱。他口袋里那半个烧焦的饼干袋还在，闻着就反胃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、面无表情的人出现在厂房门口，为首的是个高挑的短发女人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都躲起来！”女人用嘶哑的声音喝道，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不怎么友好的长枪，“‘布谷鸟’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