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如刀子般擦过脸颊，梁小燕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麻布，树皮在嘴里嚼着，又苦又硬，根本咽不下去。她快步往前挪，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出去。这鬼地方，连根鸟毛都见不着，只有呼啸的风和光秃秃的树干。

走了半天，前头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。梁小燕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天色眯眼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背着大弓的老猎人，正蹲在一棵树下调整着弓弦。

“老猎人？”梁小燕小声喊道，嗓子眼都哑了。

老猎人没回头，手指头在弓弦上掐了掐，又拿起一支箭瞄准了树上的什么玩意儿。梁小燕趴在草丛里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只怕惊动了对方。

“找活路的？”老猎人突然扭头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梁小燕吓了一跳，差点从草丛里滚出去。她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老猎人，求您了，帮个忙呗。”

老猎人口巴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事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“我……我饿，没吃的了。”梁小燕实在没办法，只能实话实说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猎人眯了眯眼睛，上下打量了梁小燕一番，好像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沉默了半晌，他突然哼了一声，从背后拿下一大捆干草，扔在地上：“喏，拿去垫吧。”

梁小燕眼睛都红了，连声道谢，赶紧爬出去，抱着干草就往怀里揣。老猎人没再管她，重新拉弓搭箭，看样子是要去找吃的了。

梁小燕抱着干草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，靠在一棵倒下的枯树上，开始啃干草。干草比树皮好啃多了，至少不刮嗓子，可填饱肚子的效果，嗯，基本为零。

正啃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道：“快看，那边好像有人！”梁小燕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躲进一堆灌木丛里，屏住呼吸。

只见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家伙，正一支支箭地朝这边赶来。为首的是个面容猥琐的胖子，手里捏着一串铜钱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晦气，刚丢了点猎物，怎么又碰上穷鬼了……”

梁小燕握着干草的手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死死地攥着，生怕被人发现。那几个锦缎衣服的公子哥四处张望，很快就扫到了老猎人的方向，他们嘿嘿一笑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