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椅子上撑起来，脖颈子一阵发紧。啤酒劲儿上头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瓶啤酒，又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跟火没关系。刚才跟张凡那番话，像根刺，扎在脑子里。

五十万，听着挺诱人，可张凡那眼神，不像是给他送钱的。拿着钱就走，心里不踏实。可留着？钱这玩意儿，揣手里就增值，放那儿就得长毛。老王不乐意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那点不痛快甩开。得赶紧把这事儿办了，钱到手，心里才有底。他拿起手机，给小李打了个电话。

“小李啊，老地方见。” “王哥，啥事啊？” “有点活儿，过来聊聊。” 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把烤串摊子收了。天色擦黑，街上行人稀疏。他蹬着吱不减速的三轮车，往市中心赶。车后座上，手机嗡嗡响，是张凡发来的消息：“钱准备好了？”

老王心一沉，回复：“稍等，马上。” 他能感觉到，张凡肯定不放心，估计派人跟定了。这年头，做买卖，最怕就是这层关系。

找到小李的时候，老王已经焦头烂额。小李缩在街角，叼着烟，眼神躲闪。 “王哥，钱……” “知道你手头紧，但事儿不能拖。”老王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他，“五万块，先拿着，事成了，利滚利。”

小李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笑：“王哥，这……” “没那么多废话。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还有事情，你自己路上小心。”

说完，老王转身就走了。他能感觉到小李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他快步走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钱到手了，下一步该怎么做？

他想起张凡提的那个人，一个神秘的音乐人，据说是个隐世高人。能找到他，或许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。可这人情债，比钱难还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凉意。

他想起以前和兄弟们一起唱歌的日子，扯着嗓子吼，吼到嗓子哑。那时候多简单。现在，为了钱，为了所谓的梦想，不得不低三下四。他摇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凡。 “找到了吗？” “还在找，有线索了，马上联系。”老王心里暗骂，这小子，真是个磨人精。

挂了电话，他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