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锦阳手心里的那双小白鞋，此刻正被他捏得有点变形。鞋尖那块柔软的牛皮，被他攥得起了褶皱，甚至能感觉到鞋垫底下绣着的 tiny little logo，在他指缝间微微发痒。

李长乐还在磨叽。她靠在墙边，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地面，小嘴撅得老高，像只受了委屈的 flood cat。刚才那声“对不起”还没落地，就被她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去了。主要是……丢人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自己走路没看路也就算了，踩到人还没胆量道歉，还得被人家拿鞋指着鼻子，脸能不红吗？

她偷偷瞄了一眼赵锦阳。这家伙还是一副黑脸包天的样子，眉头拧得跟打结的麻花似的，眼神里还带着点“你惹毛我了”的警告意味。手心里的鞋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背发麻。

“哼，”李长乐心里的小人儿开始扮演起反派角色，“谁让你刚才那么拽呢？踩到我的鞋尖，连声‘对不起’都舍不得说，活该！不过……”她眼睛一转，又把小嘴撅了起来，“我可是记住了，这双鞋，下次得让我哥陪我去买双新的！”

赵锦阳听着她小声嘟囔的威胁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想起刚才小姑娘那副跳脚骂街的样子，再看看她此刻又委屈又耍赖的小表情，心里那点因为踩鞋尖而起的火气，竟然像被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荡开圈圈涟漪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他低头，重新端详着手心里的鞋。这双鞋是他刚买的，他最喜欢的牌子，为了买这双鞋，他憋了一个星期的奶茶钱。小姑娘踩的……嗯，好像是这个牌子。这么一想，赵锦阳手里捏着鞋的力道，就不由自主地松了松。

“你……”李长乐见状，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松手啊！还想抢我的鞋不成？”

赵锦阳没说话，直接把鞋还给李长乐。鞋一落地，李长乐赶紧弯腰去捡，动作那么急，差点因为刚才扭的腰，又跳起来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站稳了身子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双小白鞋。

赵锦阳看着她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另一只鞋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刚才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