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书房门口，手心里的离婚协议书已经被汗浸湿了边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声音带着点决绝：“陆景程，我们谈谈。”

陆景程抬头，眼神淡淡扫过来，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：“谈什么？协议不是写得清清楚楚？”

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进他办公桌前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我怀孕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没激起多大浪花，陆景程只是轻轻挑了下眉：“哦？”语气平淡得让她想翻白眼。

“你听我说完，”林薇压着火气，“孩子是我的，但确实，时机不太对。”

陆景程靠回椅子里，手指又开始敲桌面，这次频率明显快了点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本来想拿着离婚协议离开，突然发现怀了孕，觉得省了点事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？”她被迫把气话咽回去，“我是认真的，陆景程。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，现在闹成这样，我心里也不痛快。”

“不痛快？”陆景程笑了声，“那你滋味应该不少吧，不然哪来的离婚协议？”

“你！”林薇被他堵得话都说不出来，胸口堵着一口气。她转身就想走，手又被陆景程的声音叫住。

“等等，”他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孩子的事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
林薇顿住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还没想好。但我希望你明白，这不是威胁，也不是挽留你的手段。”

陆景程沉默了片刻，又开口：“你想怎么样？让我养？”

林薇转过身，有点惊讶他这么直接：“我没有要求你养。我的意思是……孩子是无辜的，我们总得想个办法，给孩子一个交代。”

“一个交代？”陆景程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怎么交代？继续这副貌合神离的样子，还是你打算自己偷偷生下来，然后告诉我一声，顺便补张新的离婚证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：“陆景程，你能不能别这个态度？”

“我什么态度？”他逼近一步，“看到你拿着离婚协议闯进来，我该表现得多开心？还是应该给你鞠躬，祝贺你终于肯‘出墙’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被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陆景程，我们现在说的是正经事，你别阴阳怪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