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陆景程那铁青的脸，心里头也挺没底的。这男人平时看着挺硬气的，今天这反应倒是有点意思，好像真被她吓着了。她吸了口气，打算趁热打铁：“陆景程，别杵那儿了，签不签？”

陆景程这才“嗤”了一声，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：“你就为了那点事儿，跟我扯这个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手指敲着茶几，“你忘了？你生意场上的那些破事儿，要不是我，你现在早不知道在哪儿哭丧了。”

林薇觉得好笑，自己现在这处境，不就是因为当初被他搅合得七荤八素的生意场，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？“陆景程，你这话说的，怎么好像我求着你救我似的？咱们俩现在这关系，你也清楚，我欠你什么，心里有数。”

陆景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眼里的那点惊讶早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：“你心里有数？林薇，你可别是觉得我不是你敌手吧？”

这话听得林薇心里一沉。她当然不是陆景程的“敌手”，尤其是在这个家里，他想要收拾她，简直不要太容易。可她现在就这么明晃晃地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，他还能把她怎么样？难道真把她扔出去？她没房子没地方去，难不成要跟他去街头流浪？

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驳：“陆景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想逼我？”

“逼你？我为什么要逼你？”陆景程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我不过是让你别太过分。你要是觉得日子过得舒坦，那就继续。你要是真想闹，我奉陪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，说翻脸就翻脸。她吸了口气，故意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：“那你就签个字，咱们都省心。你要是觉得亏，到时候我可以把你做的那些事，还有你妈那些话，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全世界。”

这话是林薇底气最足的时候。陆景程他妈那些损招，他做的那些手脚，她哪能一点没察觉？她都记在心里呢。只要她一开口，那事情可就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了。陆家那点破事，也不是没人知道，闹开了，陆景程脸上也挂不住。

陆景程脸上倒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神里那点无所谓的态度略微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