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手玩得挺绝，离婚协议拍茶几上那动静，把陆景程给震住了。他 stares（盯着）那纸看了好几秒，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屋里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好像没以前那么烫了。

“你……”陆景程特想说句什么，最后憋出来一句，“你疯了？”嗓门有点哑，像是刚睡醒又有点发火的感觉。他这人，以前对着林薇，话总能往好听里说，现在这声调，明显带着点“你到底抽什么风”的意思。

林薇也没跟他绕弯子，手指头点了点那份协议，特别平静地说：“陆景程，你看看。一共三天，过期作废。”她那眼神，没啥情绪，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似的。

“三天？”陆景程感觉这“三天”仨字像块烧红的炭，给他的心烫了一下。脑瓜子嗡嗡的，他还以为是幻觉呢。他们这日子，虽然磕磕绊绊，吵吵闹闹的不少，但真走到这一步？他总觉得离谱。“薇薇，你先冷静点。”他下意识就想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，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。

“我没疯。”林薇直接把他的手挡开了，动作不重，但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劲儿。“我脑子特别清楚。陆景程，这三年，你心里那点事，我难道不清楚？”她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，动作快得惊人，跟以前那个懒散的林薇判若两人。

陆景程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所以，你就用这个来威胁我？”他气笑了，嘴角往下撇着，“林薇，你真是会给我下套啊。三天？你这是要我的命！”

“我不是威胁你，”林薇头也不回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陆景程心里发沉。“我是给个机会。你三天，自己处理好你的烂摊子，把该还的给还了。别到时候，我带着孩子，还得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
孩子。陆景程一听到“孩子”俩字，心里那点火气立马就有点消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恐慌。他们那个女儿，小名叫团团，才七岁，正是粘人的时候。

“团团怎么办？”他声音软了下来一些，带着 pleading（恳求）的意味，“你……你总得跟团团商量一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