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男人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声音冷得跟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

林薇慢条斯理地拆开手里的信封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，啪地拍在茶几上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切菜似的麻利。

“意思很明白。”她说话也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咱们……离婚。”

言谨 Programs 小区的中庭，傍晚的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，鸡毛蒜皮的小区日常透着一股子祥和。可这祥和，跟这个家里的两人八竿子打不着。

言谨盯着那纸协议，又抬眼看向林薇那张美艳却陌生的脸。这才几年？当初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小丫头，如今能说出这种话，甚至连犹豫都没有。他心里那点怒气，瞬间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给顶替了。

“开玩笑？林薇，你跟我闹着玩呢？”言谨试图压下那点异样的情绪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，“就因为上次那个宴会，你觉得我怠慢你了？行，下次我注意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他心里清楚，林薇不是那种女人。她要的从来不是虚荣，她要的……言谨自己都说不清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厌倦。“言谨，你真是当局者迷。”她拿起笔，拧开，笔尖在协议书上轻轻划了一下，“不是宴会，是太多次了。是从你觉得婚姻就是坟墓开始，是从你开始觉得我矫情、无理取闹开始，就是我试图跟你沟通你却只觉得我在无病呻吟开始……总之，累了。”

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往言谨心上扎。他看着林薇，她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这绝对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林薇。

“累了就可以这么轻易放弃？”言谨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，带着无奈，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慌，“我们还有孩子们……”

“孩子？”林薇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脸色却沉得更深了，“言谨，你也知道咱们有孩子了？我以为你早忘了呢。你那么忙，哪有时间记得家里的这点鸡毛蒜皮。是不是还需要我提醒你，这个家你除了每个月转来的生活费，还参与过什么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精准地扎在言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