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踏进家门时，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廉价烟味，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她捏着鼻尖走到玄关，换鞋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。

"什么时候回来的？"男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林溪循声望过去，男人歪在沙发上，胸口衬衫敞开，领带松垮地挂在一侧。他手里还捏着半根烟，烟灰直接抖在地毯上。

"刚到。"林溪没动声色，随手解下风衣，挂进衣帽架。

她走到茶几边，泡了杯浓咖啡。咖啡机发出嘶嘶的水汽声时，男人突然出声："我朋友说，离婚协议是你自己拿出来的。"

林溪端着马克杯的手顿了一下，咖啡刚要溢出，她连忙又扶稳。她瞥了眼报纸上的日期，今天……还不到四十八小时。

"协议是早就拟好的。"她用最平淡的语气，"我看你态度这么坚决，就想省掉你翻箱倒柜找律师的时间。"

沙发上的男人嗤笑一声，烟蒂被他直接摁进烟灰缸。他抬起手腕看表，动作间露出一截金表链，在落地灯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"所以这是你给我的惊喜？"男人从沙发上坐直，衬衫第二颗扣子已经崩开。他的胸口还有几道红痕，是咬痕还是抓痕林溪没兴趣知道。

林溪打开平板电脑，翻到某个财经页面，指着上面跳动的数字。"这个月账单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了。惠州那套房子可以挂售，我账号等着转账。另外这个月的赡养费——"

"啪"的一声巨响，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，手刀狠狠劈在平板屏幕上。玻璃碎裂的声音里，他声音低哑："林溪，你什么意思？兜圈子要钱？"

林溪瞪大眼睛看着他，他身上还有别的香水味，不是她常用的那款。她忽然觉得味道很难闻。

"钱我会转。"她往后退了半步，"不过离婚协议里写明，你必须在拿到抚养权前，把股票账户里的一半资金转走。否则——"

"呵，"男人突然笑了，扯开领带，动作太大扯得胸膛上那道红痕更明显了。他凑近时，低沉的酒气直扑人脸，"以你的性子，会守在这等着宣判？"

林溪下意识想躲，但男人的手已经箍住她手腕。她看见他袖口露出的腕骨边，有一道明显的新伤疤。

"说真的。"男人突然放开她，后退两步后靠在壁炉旁，"你确定要现在走？现在这栋楼里，住的可没几个单身女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