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叶天缩在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下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。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他哆声哆气道：“操，这才几天，这破地方怎么比我家暖气房还冷。” 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开撕掉皱纸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又猛地喷出来。烟雾在冷空气中转两圈，就散得无影无踪。 手机是老牌子，摔了就摔了，叶天心里骂咧咧，摸摸下巴：“得，接下来半个月，出门得看星，全靠导航了。” 耳机也报销了，前几天听歌还挺得意，买了张专辑，这下全泡汤。 站台上人影都没几个，偶尔有辆破旧的公交车咆哮着开过，溅起一路泥水。叶天缩着脖子，盯着公交车后视镜里模糊的影子，心里烦躁。 “方向感太差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昨天还跟人说，这手机摔得值，至少摔出了方向感。” 想到钱包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叶天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上班要花钱，吃饭要花钱，房租更是每月的大头。手机一丢，这些钱就等于打了水漂。 “得找地方住，”叶天自言自语，“不能回那个破出租屋了，房东说再不交钱就赶人。” 他掐灭烟头，抬头看看天空。星星几颗，月亮被云层遮住了，黑漆漆一片。他皱皱眉：“这鬼天气，连个打车的都难找。” 手机是没必要的东西，可公交卡、钥匙呢？钱包里就剩几张毛票了。叶天心里一横：“妈的，豁出去了，先找个地方蹭住，明天再说。” 甩了甩头，叶天挤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老板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数钱。 叶天把仅剩的钱拍在柜台上：“老板，有住的地方吗？我……” 老板抬起头，打量了他一下：“住？我这儿卖方便面的。” 叶天尴尬地笑了笑，把剩下的钱又放回去：“不是，我……” 老板叼着牙签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没住，滚蛋。” 叶天心里一沉，正准备走，老板突然又喊：“等等。” 他眼神闪烁，声音压低：“你要是找不到住处，可以去天桥底下，前面那几个老光棍都挺豪爽的，饭……” 叶天接过皱巴巴的纸条，老板又额外塞给他一包方便面：“吃吧，别饿死。” 他走出便利店，冷风一吹，叶天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