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跟哭过一场似的。他局促地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正襟危坐得跟傻子似的，只可惜西装穿得板正，却掩盖不住那份慌不择路。莫少就没那么客气了。他慢悠悠地踱步，皮鞋跟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笃笃笃，像敲在老王的心跳上。

“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莫少停在那儿，歪了歪头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鹰爪似的，把老王从头到脚扒个遍。

老王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回道：“莫总……这是您让人准备的离婚协议，我……我特地来给您送过来。”

“送过来？”莫少嗤笑一声，脚步没停，直接走到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“老王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你拿个离婚协议来，是准备把我当什么？文件处理系统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呐呐道：“不是的莫总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，”莫少抬手打断他，把桌上那份印着华丽Logo的A4纸推到他面前，“自己看。有意见，可以说。没意见，签字。”

老王拿起协议，手抖得像是帕金森发作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：离婚，净身出户，所有共同财产归莫少所有，孩子……抚养权归莫少，探视权……一年两次，每次不超过两天。最后那一条触目惊心：离婚后，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另一方及家人，违者，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元。

老王看得眼皮直跳，这哪是离婚协议，这分明是 blush 命书啊！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莫总，这……这离得太便宜了吧？咱们是夫妻……”

“夫妻？”莫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老王，你搞清楚，咱们早就不是夫妻了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！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低声道：“可孩子……他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莫少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所以，协议里已经写明了孩子的抚养权。你想多陪陪他，可以，按协议上的办。”

老王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钢笔，在协议上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