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份离婚协议被摔在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安静得过分的小餐厅里炸开锅。

莫衍之挑眉，手指摩挲着骨瓷茶杯，杯壁烫得让他指尖发疼。他今天特意选了这家据说新开的法式餐厅，就是想给林晚一点“惊喜”，结果这惊喜是实的，硬得像块冰。

林晚把协议翻到签字那页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莫总，这字写得真规范，拼音标得清清楚楚，不会是……连离婚证上‘离’字的繁体字都不会写吧？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消遣一个幼稚的问题，可那双眼睛里闪的冷光，却够冻死人。

莫衍之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林晚今天穿了一条藕荷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白得像没血色，可那双眼睛，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记得上一次离婚提出来时，她也是这么笑着，说离婚协议随便找律师弄，不用他费心。

“怎么？林小姐，觉得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不了？”他声音冷了三分。

林晚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小小的梨涡：“莫总别气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毕竟，据我了解，像莫总这级别的人物，都是助理代笔这种高科技操作，您亲自下场，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
莫衍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这是他快被气到极致的标志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，牛皮纸的触感熟悉又陌生。当初签下这东西时，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，只知道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，笑得像一朵有毒的白玫瑰。

“签字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等等，”林晚突然伸手，在协议上点了一下，“您看这里，财产分割，您这边划了九成，的人文 вклад怎么算？我法律本科那会儿，老师就说这种描述含糊不清，容易扯皮。”

莫衍之皱眉：“九成是我应得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反问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记得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说过会给我一个‘保障’，怎么现在看来，保障就是打了个折？”

“我撤回那句话。”莫衍之冷冷道。

林晚笑了，笑得比刚才更刺人：“晚了。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你保障的小姑娘了。莫总，您要是急着回去当您情人的贤内助，我这就签了。”

莫衍之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