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周晚晚没动。林深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使劲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。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是那种跑过一场大仗后的疲惫，可那双眼睛，看过来的时候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亮得让人心惊。

“你伞……”周晚晚声音有点发紧，指了指自己头顶这把明显偏小的伞，“我那把大点的，在你家门口扔着呢。”

林深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忘了。”他这仨字说得轻飘飘的，一点都不像忘了那么简单。周晚晚看着他那双眼睛，心里莫名一堵。这算什么？他这是故意的？

“往这来点。”周晚晚把伞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林深顺势低着头，肩膀往她这边凑了凑。他们两个肩膀挨着肩膀站着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水洼。周晚晚能闻到他头发上雨水和洗发水混合的气味，有点狼狈，但很真实。
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周晚晚问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其实她心里挺乱的。刚才路过五金店，看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手里还拿着个扳手，问她需不需要修东西。她当时没多想，还随口应了一声“不用了”。没想到他跟着她走出店门，一路走到这儿。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把伞把往她手里又塞了塞，手心有点凉。“听别人说……你特别能吃苦。”

周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
“一个……老同学。”林深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你老板很苛刻，你每天上班到很晚，也不吃晚饭。他还说，你为了省钱，住的地方，灯都不亮。”

周晚晚本就没什么好底气，被他说出来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攥紧了伞柄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
林深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晚晚，你真的不在乎？那你为什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
“我有什么不开心？”周晚晚嘴硬，“我很好。”

林深沉默着，看了她一会儿。周晚晚其实知道自己不快乐。只是不想被人看出来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。当初他离开她的时候，说的那些狠话，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，拔也拔不掉。

“我以前……”林深声音很轻，像是在ighlight一段很久远的记忆，“我可能……不是那么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