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箱子走出机场，东京的热风糊了一脸，差点把刚捡回来的手机糊进下水道。手机响了一声，是中介的，催我赶紧去找“同期申请者”汇合，说是找好了临时的住处，就在新宿。我心说这中介也是够急的，刚出机场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拉上了地铁。

新宿那块儿确实热闹，但临时住处就是个小旅馆，看着就廉价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推开房门，一个人正坐在地上喝啤酒，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。我赶紧道歉，说是中介把我拉来的，他抬起头，自报家门：“我叫山田，也是来申请补助的。”

山田挺热情，非拉着我去便利店喝酒，说喝完酒好商量工作。便利店买了一大堆速食咖喱和啤酒，就在旅馆楼下的公园里喝。山田吹得 quite 高，说他在中国留学时认识个富二代，现在在硅谷创业，要给我介绍工作，月入百万日元那种。我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却想这山田八成是吹牛吧，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我住这种破地方。

喝完酒，山田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行李挺大啊，真不是偷了啥吧？”我差点没一口啤酒喷出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这是从老家带来的衣服和……呃，补助申请材料。”

山田咧嘴笑了：“得嘞，我就说嘛，这年头谁还带那么多行李来混补助。你要是缺钱，我这里倒是有个活儿，银发打工，就是得装得老一点。”

我一听就愣了：“银发打工？这啥意思？”山田凑近了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就是去养老院帮忙，陪老人聊天，还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年轻有为，赚的钱不少，其实就几百块一天。不过你行李大，容易引起注意，倒也符合装老头的形象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心想这奇葩操作都没边了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干，旁边突然有人喊：“梁凡？你就是那个行李超重的？”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看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挺冲。

“我是，怎么了？”我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同期申请者找到了工作，在国产转现那边，你赶紧过去！”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指了指手机，“面试就十分钟后，别迟到了！”

我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起身告辞。山田还在那儿吹牛，说银发打工如何如何，我头都没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