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凡啊，你这行李挺重的啊，赶着投胎呢？” 飞机刚降落，税关那哥们儿就冲我咧嘴笑，伸手想搭我肩膀。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躲开他，把拉杆箱轮子往上一提，紧了紧锁扣。 “忙着呢，哥。您这儿……查得严？”我扯了扯行李箱套上印着的“中国上海”字样，尽量显得人畜无害。 他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箱子，“严？怎么严？看你这行李，得多少‘孝敬’家里的？” 我嘿嘿笑两声，没接话。心里骂咧咧，谁他妈有空跟税关死磕？赶紧滚蛋，东京等我。 走出入境大厅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不同于魔都湿漉漉的闷热，这东京的太阳，晒在身上，直接，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 “梁凡，梁凡！” 刚到计程车候车区，一个穿着亮橙色连体服的小哥就冲我挥手，嗓门比这闷热的天还刺耳。 我赶紧挤过去，把机票递过去给他：“小费……” 他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机票，塞进机器，头也不抬：“少废话，找个地方待着！我带你去找纱江子小姐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，他胸前印着一个巨大的“托儿所支援对策推进本部”字样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同样字样的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看不清是什么。 “喂，哥，”我凑近他耳边吼了一嗓子，“这儿……是东京？我……我不是坐错飞机了吧？” 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瞪我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没用的废物。“梁凡！我警告你！”他扯着嗓子吼，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，“少在这儿聒噪！马上搭车！找纱江子姐要补助金去！” 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捂着胸口，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补助金……所以，我这是…… 回到候车亭，计程车已经等在旁边。后座上还坐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，戴着墨镜，捂着口罩，看不清长相。 “梁凡来了。”那女孩开口，声音很冷，像冰块一样。 我赶紧坐到后座，把机票递给她：“小费……” 她直接无视，接过机票，自顾自看。“你去过‘玩具反斗城’吗？”她突然问。 我心头一紧，这跟我去哪儿有半毛钱关系？还不是找纱江子姐要补助金？我催促道：“姐，我是来……” “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