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崇祯年间，紫禁城上空总是阴云密布。朱由检，这个自幼被立为皇太子的孩子，如今已是风雨飘摇的大明天子。他整日埋首于奏折堆里，黑发渐渐被早生的华发取代，眼下是挥之不去的青黑。外戚专权，宦官干政，江山被蛀得千疮百孔，他却还在那里，试图用一道道圣旨去填补那些无边的裂痕。

"急！急！急！" 崇祯对着眼前的满堆奏折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其中一道折子赫然是兵部尚书的紧急军情：李自成的起义军已经逼近京畿，而明军主力还在江南一带被派去镇压别的起义。

"又是这样！"崇祯揉着太阳穴，冷汗已经浸透了龙袍。他记得，前年也是同样紧急，去年还是，频率越来越高，就像跗骨之蛆，越来越紧。

"陛下，已经没什么办法了。"旁边侍立的内侍颤声道，声音里满是绝望。崇祯的目光扫过他，内侍立刻闭上了嘴，仿佛那话太过冒犯。

然而崇祯知道，不是没办法，只是他还没找到那个办法。他这些年一直在换人，提拔科道官员，裁汰冗官，甚至不惜与外戚、宦官发生激烈冲突，但似乎一切都在原地打转。

"传我旨意，让孙承宗去蓟镇，"崇祯忽然开口，"另外，再调十万军备过来。"

内侍愣了一下，孙承宗是他早就听说失宠的老将军，被派去前线恐怕是去送死了。崇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，加重语气道："去，立刻去传达。"

孙承宗？崇祯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希望。孙承宗是他年轻时就提拔起来的将领，久经沙场，威望素著。只是现在让这样一个老将再次奔赴前线，谈何容易。

果然，片刻之后，崇祯的脸上就布满了失望。孙承宗因年老体衰，加上朝廷内反对的声音太多，最终没能成行。崇祯疲惫地靠在龙椅上，忽然觉得这个金銮殿是如此空旷，连一丝人气都找不到。

"来人，再给我倒杯茶。"崇祯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内侍立刻走出去，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茶。崇祯接过茶杯，慢慢地啜了一口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他忽然想起，这一生，他喝过的茶，从没哪一杯是真正暖过心窝的。

"陛下，"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，"现在城中已经缺粮了，再过几日，恐怕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