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抄起门后的那把铁锹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老坟地摸。月光底下，地上全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下过雨。可我出来的时候，天还是干的啊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越往前走，那哭声就越清楚。不是一般的哭，是一种……嘶哑的，像是从泥巴里挤出来的那种。

我心说坏了，这坟地我熟，从小跑这儿玩，从来没觉得有啥。这回可真出事儿了？我加快了脚步，铁锹在我手里沉甸甸的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走到半路，我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那里，离得远看不清谁，只觉得那姿态怪怪的。我喊了一声：“谁在那儿？”声音都发颤了。

那黑影没动静，哭声也没了。四周静得可怕，连虫子叫都没了，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。我心里发毛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不能硬来。我蹲下身，想看看周围有啥不对劲的。

突然，那黑影动了动，慢慢站了起来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是个女的，穿着老式的绿袄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脸上全是土，就跟鬼画符似的。她看着我，张嘴想说话，可就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喉咙被堵住了。
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，想跑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动不了。那女的慢慢朝我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我心说完了，今儿个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那女的离我越来越近，我闻到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发霉的味道。她伸出手，想摸我的脸。我猛地一甩头，抄起铁锹就往她胳膊上砸去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砸到什么硬东西上，那女的“嗬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她的胳膊上渗出黑红色的血，跟墨汁似的。

我吓了一跳，心说这咋回事？我赶紧往后退，那女的又冲过来了。我想跑，可那哭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就在我耳边响。

我急了，抄起铁锹就往她脑袋上劈。那铁锹沉得很，我就使了三分力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那女的脑袋上裂开一道口子，黑血汩汩往外冒。可那女的还是没倒，像是没知觉似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我慌了神，这玩意儿是打不死啊？我抄起铁锹又砸了几下，那女的才“噗通”一声倒了下去。我累得气喘吁吁，看着躺在地上的女“鬼”，心说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