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八的铺子还没关 张，林远摸着黑就拐进了旁边巷子。夜风一吹，身上那股子被酒蒸腾起来的燥热劲儿倒是散了大半。他撸起袖子，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几枚发黑的铜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妈的，够买半斤分酒了。”林远嘀咕一声，脚步加快。昨儿个那把破剑，就在他裤兜里揣着。摸出来亮了亮，纯粹是手痒，没想那么多。现在好了，老王八那老东西跟吃了枪药似的，恨不得立马吃了林远。

巷子口传来几个泼皮无赖的嘈杂声。林远眉头一挑，脚步顿了顿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打量了一眼，为首是个脸上横着道疤的光头，正用眼剜着巷子深处。那眼神，啧，跟饿狼似的。

林远心里冷笑一声，转身就往旁边屋檐后绕去。这帮地痞，肯定是对着老王八来的。老王八虽然讨厌，但也只是动动嘴皮子，真动起手来，划不来。

光头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远藏身的墙根了。“王八蛋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欠咱老大的钱，说还就还，别他妈耍花样！”后面跟着几个瘦高个，一边吼一边推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八晃悠悠地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。“大兄弟……有事儿……您说……”

光头一个箭步冲进去，一巴掌就掴在老王八脸上。“老东西！还愣着干什么？钱呢！”

“钱钱钱……我这……我这有急用啊……”老王八捂着脸，颤颤巍巍地说。
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身边一个瘦高个嗷一嗓子，就要伸手翻老王八的柜台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闪电般伸出，搭在了瘦高个的胳膊上。力道不大，却让那瘦高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哥！这手劲儿……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喊道。

光头也回过头，目光落在林远身上。林远嘴角抽了抽，拉开屋檐阴影，走了出来。“怎么？欺负老实人，挺光荣啊？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光头上下打量着林远，见他穿着粗布短打，手里空空如也，便有些不屑，“滚一边儿去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林远没说话，把那把断剑从裤兜里掏了出来。剑身虽然布满锈迹，但在月光底下，依稀能看到一股寒芒。“我听说，你们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