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攥着那把断成两截的柴刀，蹲在柜台角落里抽烟。掌柜的骂人的话还在耳边响，什么“赔钱货”、“白眼狼”，一句比一句难听。他抽了口烟，嘴角扯了扯，想起自己刚来京城那会儿，兜里揣着三两银子，高高兴兴地想找个差事混口饭吃，谁知道第一眼就遇见这杀千刀的。

柜台外传来一阵喧哗，老板娘扯着嗓子喊：“新来的！新来的！快来帮忙！”

林远皱皱眉，不想去，可那老板娘嗓门大，整间茶馆的人都瞅着他。他磨磨蹭蹭爬起来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：我靠，催命呢？

刚走到柜台，就看见几个伙计正围着个瘦小的老头，七手八脚地往板凳上搬货物。那老头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，手里还提着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。他背对着人，慢慢地拆着箱子的插销。

“老爷爷，您慢点，小心手！”一个年轻伙计赔着笑脸说。

林远没动静，心里盘算着：这老头看着不怀好意，搬东西慢吞吞的，是不是想偷东西？他悄悄把眼神瞟向那箱子，估摸着里头有好东西。

突然，那老头“哎呦”一声，身子一软，直挺挺地摔在地上。几个伙计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想去扶。

“别碰他！”林远喊了一声，抄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柴刀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

“你小子谁啊？”伙计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是新来的？”

林远没说话，蹲下去检查那老头的情况。只见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。林远心里一惊：这老头没事吧？万一死了，他们可脱不了干系。

他伸手探了探老头的鼻息，还有。又摸了摸他的胸口，心跳微弱，但还算平稳。林远松了口气，正想说点什么，那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
林远吓了一跳，后退了半步：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眼神浑浊，盯着林远看了几秒钟，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，猛地抓住了林远的手腕。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

林远一愣，这老头什么意思？看他刚才的模样，像是遭了天大的事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找错人了……”林远想抽出手，但老头抓得很紧，根本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