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川靠在会议室门口的真皮沙发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，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底下，却藏着一丝兴味盎然的审视。

苏晚晚站在几米开外，手里捏着那份被红头文件标记得乱七八糟的策划案，手心都给汗水浸湿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平复激动的心情。心里那跟弦绷得紧，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暴露了什么。可她今天必须来，这事拖不得了。

“顾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平静，声音却微微发颤。谁不知道顾总这号人，眼光毒辣，脾气也差，尤其讨厌效率低的人。她这次可是撞枪口上了。

顾延川抬起眼皮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苏晚晚，而不是某个冒失的实习生跑错了地方。他嘴角没什么表情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：“说吧，什么事让你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怎么还把心里话想得太明显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用商量的语气：“顾总，这份策划案是我熬夜修改了三遍的，您看……”她指了指文件，那红印简直是一道道血痕。

顾延川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文件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苏小姐，我让张涛做这个项目的时候，可没让他用脚写。”

苏晚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延川这话说得，就像往她伤口上撒盐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重做。”顾延川站起身，长腿一跨，便走到她面前。苏晚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
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传了过来，那是他身上特有的香水味，苏晚晚每次闻到都觉得有点压迫。她咬了咬下唇，还是鼓起勇气：“顾总，可是这个项目已经报上去……”

“报上去？”顾延川挑眉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苏小姐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你这是在打我们整个部门的脸！”

苏晚晚心慌意乱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顾总，话不能这么说，我……”
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顾延川突然逼近一步，苏晚晚吓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