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晚，又摸鱼？”男人声音又低又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清晰的不耐烦。苏晚晚抬头，对上那双眯成缝的眼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——这不是那个传说中工作狂、人形自走打印机、外加毒舌绝缘体的顾太太办公室老大顾延川吗？怎么也跑这儿来了？

她赶紧坐直了身体，假装在哪堆积成山的文件里找什么重要资料，“没……没有，顾总，我在整理上个月的报表，非常费脑子。”

顾延川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她桌边， leaned over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刚喷的昂贵古龙水的味道，或者……是刚换了办公室香薰的味道，苏晚晚分辨不清，也懒得分辨。总之，这味道让她有点头晕。

“费脑子？”顾延川下巴微抬，看着她那摊开得乱七八糟的文件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是报表？还是幼儿园的涂鸦墙？”他伸手，想捡起地上那本印着“财务部-苏晚晚”名字的笔记本。

苏晚晚手疾手快地把本子往桌里一塞，嘴里飞快道：“我……我这就收好，这就收好！”

顾延川挑眉，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，目光落在她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上，“还没下班就喝完了？工作效率很高嘛。”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苏晚晚囁嚅着，“上下午开完会，有点累了……”她想说开会，但顾延川根本不信，人家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顾总。

“累了就可以成天翻白眼，看谁都不顺眼？”顾延川又往前凑了点，表情严肃，“还有，你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都黄了，养 plant 根本就是浪费精力，不如潜心工作。”

苏晚晚：“……”这人也太能说了吧！她那盆绿萝明明昨天还有人走过来说长得挺精神，怎么到他嘴里就成这样了？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打算今天晚点去换盆。”

“哦，是打算明天再废精力养吗？”顾延川语气更显讥讽。苏晚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小职员一个，哪惹得起这种级别的 Boss，还是个说话毒舌还自带压迫感的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或者说求放过。

“行了。”顾延川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上去，留下一个冰冷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