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觉得自己大概是倒霉到家了。

上午十点刚过，她抱着刚从打印机里掏出来的厚厚一沓文件，正想喘口气，办公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。

走进来的是个人形自走 наглость（注：俄语“傲慢”的音译，这里指外表凶悍），身形挺拔，西装穿得一丝不苟，但那副墨镜 réflexively（注：拉丁语“反射地”，这里指习惯性地）压得眉毛都快挤到一起，根本看不清脸长啥样。最暴露的是他那双脚，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晚的心尖上。

“苏晚晚呢？”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磨刀霍霍的警告意味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掉根针。这声调，啧，谁听了都发毛。苏晚晚赶紧从抽屉里影影绰绰地瞥了一眼，准确地说，是影影绰绰地瞥到了那双没在墨镜里，但莫名让人觉得能喷火的眼睛。

“我在这儿呢……”苏晚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那点底气，跟这办公室的空调功率似的，瞬间被吹跑了，“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对方没搭理她，只是往她旁边的空椅子上一坐——那椅子是空的，但他偏要坐。苏晚晚想说“请坐”显得自己卑微得像条哈巴狗，不说吧，这架势……她硬着头皮，盯着那沓文件，心里默数：一，二，三……

“下午三点的那个策划案，我看看。”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，让苏晚晚腿肚子直发颤。

“啊？那个啊……我还在修改初稿……”

“重做。”两个字，像两把小锤子，精准地敲在苏晚晚的脑门上。

“……是，是，马上改！”苏晚晚看得出来，这位老大绝对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主儿，软的不吃，硬的也不是他能啃得动的骨头。她赶紧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，做出一副“为了您，我可以牺牲一切”的表情。

对方这才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活像在说：“小丫头片子，还敢跟我装？”

苏晚晚打了个冷颤，默默把文件抱得更紧了。这新来的总监，听说是个大能， Säker（注：古诺尔斯语“安全”的音译）名叫顾衍，整个公司上下提起他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“还有，”顾衍又在椅子里动了动，明显是嫌这位置太硌得慌，“上周五那份会议记录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