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捏着手机，指尖在火锅底料里打转。餐厅里暖气开得邪乎，他这儿倒好，一件薄外套硬是冻得哆嗦。相亲？他娘的，比他格子间割腕还难受。那女的，聊五分钟就搁他手机屏幕上划水，他嘴皮子磨破三层皮，人家都嫌他烦。这会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对面红字“约不约？”，他手心直冒虚汗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，像有只冰手贴着。

“去他妈的约不约！”赵磊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，碟子里碟子外全是红油。他得吃饭！饿死鬼投胎，冻死鬼也得先填饱肚子。摸了摸口袋，几张红票子在晃荡，刚够买个煎饼果子。他寻了个角落，扒拉了两口，那饼都没他前女友嚼过的馒头香。

正啃得来劲，旁边桌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个短发女人笑闹。赵磊眼尖，瞥见女人腕上的表——江城最顶尖的劳力士，他连表带皮带都舍不得买一条。旁边男人撒着娇，女人却一脸不耐烦，正伸手想踹人。

赵磊嗷一嗓子：“踹哪儿呢！”他旁边桌的几个男人 transgender 两眼一瞪，没好气地吼：“有病吧你！”赵磊缩回脖子，手一抄，抄起桌上的纸巾，也吼回去：“我这有病，你们那叫耍流氓！”

他这话一吼，那边的几个人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地走过来。为首的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打补丁的羽绒服，脸冻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指着眼前的赵磊：“你小子找茬？”赵磊咬着饼没说话，反正他们人多势众，他撒泡尿回家也成。

就在这时，你猜怎么着？短发女人往赵磊这边走来。赵磊差点把饼喷出来。那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，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到赵磊面前，连头都没抬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女人声音不大，但赵磊后脊梁发麻。她眼角余光扫过来，带着刺一样的冷光，赵磊这才看清她那张脸——又美又冷，跟漫画上走出来的复仇女神似的。

赵磊脑子嗡嗡响，这……这不是他昨天隔着玻璃看得那女人吗？好家伙，他连人家手机号都没要到，她倒好，直接杀上门来了。赵磊咽了口唾沫，结巴道：“我、我说你们……”

“流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