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刮得像刀子，割在苏锦绣脸上生疼。她跺了跺脚，身上穿着的还是前几日萧恒给她的那件厚实棉袄，颜色是暗灰的，但料子不错，穿身上确实暖和。

院子里的柴火快烧完了。苏锦绣又挑了几根粗壮的木头，费力地拖进屋里。屋子里黑乎乎的，只有灶膛里还剩着点余火。她往灶坑里塞了新柴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一阵乱窜，这才重新亮起来。

“唉……”苏锦绣叹了口气，往炕桌边一坐。手里还攥着那封家信，信纸边缘都已经被她捏得卷起来了。

娘又病重了。

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心。她摸出怀里那块冷硬的饼，掰了一小块，慢慢嚼着。饼是昨天剩下的，靠着火边烤了会儿，勉强能下咽。

“萧恒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自从那天她不小心摔断了腿，就是这个山里汉照顾她。他话不多，但人很勤快。挑水、劈柴、煮饭，样样都行。唯一就是太过沉默，有时候她想说句话，他就像没听见一样，埋头干活。

今天早上，她醒来发现炕边上多了几样东西。一篮子刚出锅的野物，还有一袋吃的。旁边放着张字条，用木炭写的，就三个字：“自己用”。

苏锦绣知道这是谁干的。那篮子里有野鸡，还有两只……小野猪崽？看着肥嘟嘟的，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。她不知道山里人怎么做野猪肉，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得起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那袋吃的放在桌上，看起来是些干菜、米面，还有一些硬邦邦的点心。包装袋是蓝色的，是她以前在镇上买的，现在又被萧恒用回来了。

“这人……是瞎操心还是怎么着？”苏锦绣摇摇头，没弄明白。

屋外风声更大了。她走到门口，看着深山被风刮得呜呜作响。远处树影晃动，像是有野兽出没。她想起娘以前总说的，山里人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但野兽也是真多。

她转身回到屋里，看着那袋吃的，又看了看灶膛里的火。天黑得快，快到这时候屋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苏锦绣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野物，紧张得差点喊出声。

进来的是萧恒。

他穿着件深色皮袄，手里提着一个篮子。篮子里是些刚摘的野菜，水灵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