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戏份都准备好了，你看看这光线，今天好多了吧？”小美还在旁边喋喋不休，林晚刚坐下，助理就把咖啡递了过来。林晚没急着喝，先四处看了看，今天拍戏的这处老宅确实修饰过，但旧感还在，能闻到淡淡的霉味儿混着灰尘味儿。她皱了皱眉，这味儿让她有点不适，但戏还是要拍。

“李姐呢？”林晚问助理。

“在化妆间，说让你先对一遍词。”助理小声说。

林晚点点头，拿出对讲机，开始和小美对戏。这地方离市区挺远，鸟都不拉屎的地方，但为了还原年代感，剧组可没少下功夫。小美演的是她的年轻时代，戏里她叫阿晚，是个穷苦但心气高的姑娘。

“阿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小美咆哮着，语气带着点歇斯底里。

林晚皱眉，“姐，你这样演太用力了。”她放慢了语速，“应该是问你到底要什么，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冷汗般的急切。”

小美愣了一下，慢慢调整了语气，“阿晚，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
林晚笑了，对着对讲机：“好，这条过了。”她挥挥手，让助理先下去，自己坐到了沙发上，靠着软垫，缓缓吐了口气。

她想起当初，拍戏是唯一的出路，也是唯一的退路。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被领养后，养母是那种典型的控制狂，管她到二十岁，逼着她读了个烂大学，天天逼问成绩。后来她跑了，行李就一个破背包，身上只有八百块钱。那时候她就在想，总有一天，我要让那些人看看。

李姐从化妆间出来，脸上带着点油彩，声音还是那么爽朗：“小丫头，还不死心啊？”

林晚笑了笑：“李姐，这戏份挺重的，还是得你压着点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李姐面前，递给她一支烟。

“哟，现在也学会递烟了？”李姐接过来，自顾自点上。

林晚想起刚跟李姐搭戏的时候，那时候她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，都紧张得说不出话。李姐比她大十几岁，演技那叫一个顶尖，给她讲戏的时候，那眼神犀利得很，张口就是：“林晚啊，你这眼神瞎了？拍感情戏，眼睛就是窗户，你让观众怎么看你？”那时候她脸皮薄，被说得脸红，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李姐深吸一口烟，吐出来，眯着眼看她：“想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