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像无数根针扎在泰蕾尔脸上。她把小石头又往怀里搂了搂，小家伙没反应，估计是冻傻了。老道那边哼哼唧唧的，脚下踩着枯枝“咔咔”响，走得磕磕绊绊。

“我说你行不行啊，老神仙？”泰蕾尔小声嘟囔，“多大点事儿，非得硬闯这鬼林子？”

老道头也不回，嘴里嘟囔：“吵死了，等出了这鬼地方，我给你画张避水符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钻了被窝似的。

泰蕾尔翻了个白眼。这老头啊，神神叨叨的，关键时刻还特靠谱不上。不过现在，她也说不出话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。天黑得像泼了墨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前面老道头掌心里那盏豆大小的油灯，亮得跟没似的，摇摇晃晃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前面……好像有声音。”老道头突然停下，油灯晃了晃，照到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，眼神贼兮兮的。

泰蕾尔立刻警觉起来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什么声音？什么鬼东西？”

“嘘……”老道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指了指前方更深的树丛。那片地方黑得像是能吞掉月亮，模模糊糊的，真真儿的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，带着某种威严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泰蕾尔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就想往回跑。可身后是冰冷的黑暗，跑回去不是更悬？她咬着嘴唇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老道头见她害怕，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别怕，跟着我，我……我好像知道是什么。”他脸上那点“老神仙”的架子，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垮掉大半，眼神里全是慎重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猫着腰，踩着枯叶，慢慢往那片树丛摸过去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，让泰蕾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。

越来越近，那咆哮声也清晰起来，像闷雷滚滚，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。泰蕾尔眼睛瞪得溜圆，透过树缝往里瞅。

好家伙！

只见一片空地上，盘踞着一条比城墙还粗的巨龙！那龙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，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，一双金色的眼睛如同熔化的黄金，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，直接将泰蕾尔冻住了。

泰蕾尔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