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张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定在林小糖身上。“林小糖，你 Translate 一下这段英文，第三句。”张老师声音不高，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得能针掉在地上听见。

林小糖抬手，慢悠悠地合上摊开的笔记本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“五分钟到了。”她说。

“我不管你五分钟到了不到，回答问题！”张老师有些发怒，但看向林小糖时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小糖啊，你最近上课总走神，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林小糖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兜里的薄荷糖包装纸轻微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苏念，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林小糖昨天深夜还在图书馆，应该是准备竞赛。”来人是学霸苏念，她双手抱胸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小糖。

张老师点点头：“嗯，有进步。小糖，下课去办公室一趟。”他挥挥手，示意可以下课了。

林小糖起身，拿着英语笔记往外走。路过高年级的走廊拐角，几个男生嘻嘻哈哈地围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糖吗？兜里揣着什么宝贝呢？”为首的男生挤眉弄眼，伸手就要去掏林小糖的口袋。

林小糖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那男生伸手落空，嘿嘿一笑：“没抓到啊。”

林小糖攥紧了笔记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低着头，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
“嘿，站住！”那男生叫住她，“我们新来的体育老师说了，最近食堂的糖涨价了，兜里有糖的都捐点出来支援一下。”

林小糖脚步猛地顿住，缓缓转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，放在男生面前。“我的糖给你们。”

男生一把抓过糖，塞进兜里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大两台。”

林小糖没再说话，转身跑下楼梯。手腕被磨得生疼，但比不上心口那股堵得慌的钝痛。她摸出兜里的糖，捏得死紧，直到糖纸都有些变形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男生们嬉笑的味道，以及那声“装什么大两台”的讥诮。

林小糖站在楼梯口，看着自己手里那颗已经有些融化的薄荷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兜里有糖啊，为什么还是被人嘲笑呢？

她攥着糖，慢慢走了出去，阳光照在糖上，闪着淡淡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