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李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，教室里那股静默跟粘稠的糖浆似的，让人喘不过气。小豆子，汪瀚的儿子，攥着裤腿的手心都沁出汗了。汪瀚蹲在教室门口，听见儿子心里头嗡嗡响，跟蚊子哼似的，全是“完了完了，肯定又不及格”。

“这次成绩出来，你爸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。”小豆子心里嘀咕。

汪瀚想笑，但看着儿子那小脸绷得死紧，又绷不住了。这小家伙，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。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儿子能听见的心声交流：“别慌，爸在呢。”

这话一出，小豆子猛地一愣。他悄悄抬头瞄了眼门口，啥也没看见。但心里头那股子不靠谱的火热劲儿，像被点着的炮仗，噌地一下就炸了：“爸，你…你听见我说话了？”

“嗯，你小子心里小九九，爸哪能不知道。”汪瀚走了两步，假装看黑板，实则盯着儿子。小豆子瞬间脸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，“我…我没啥小九九…”

“哼，还说没有，前天说没写作业，结果晚上看电视都看到半夜。”汪瀚心里门儿清。

小豆子蔫了，小声叹气：“那…那肯定…那不是故意的嘛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收心。”汪瀚凑近，“这试卷，爸帮你看看。”

“我…我数学彻底完了。”小豆子小手一摊，试卷上那几个刺眼的红叉，像刀子一样割眼睛。

“完了？我看未必。”汪瀚声音不高，但教室里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阵凉风。他拿起小豆子的卷子，盯着那数学卷，心里却没像儿子那样悲观。他能听见儿子心声，自然也知道儿子哪道题不会，哪道题粗心大意，哪道题明明会却因为紧张算错。

汪瀚走到讲台，拿起李老师的红笔，在那几个叉子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又添了几个勾。没过多久，他转身，把卷子往小豆子面前一塞。

“看明白没？”汪瀚挑眉。

小豆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他明明看见那几个叉子，怎么转眼就变了个样？他看着试卷，又抬头看汪瀚，眼神里全是问号。

“这道题，你思路没错，就是计算错了。这道题，思路错了，但下次加油。”汪瀚指着卷子，心里的声音清晰地传给儿子。小豆子听得一愣一愣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刷新，爸爸太神奇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