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，脸绷得像块老树皮，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戳来戳去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总共二十七个脑袋，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汪瀚看着儿子——小豆子正紧张地咽唾沫，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发卷子！”李老师吼了一声，试卷哗啦一下铺到桌上，空气里突然飘起无数粉笔末。小豆子同桌王胖一把抢过他的卷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生怕别人抄他。小豆子倒是淡定，接过卷子，拿起铅笔，唰唰唰开始写。

汪瀚盘腿坐在椅子上，手托着下巴，眉头也皱着。他能听见小豆子心里咋想的：“爸，这数学题太难了，减法都不会算啊……完了完了，肯定要被李老师骂了，上次王胖就是因为不交作业被罚站了……哎，那道图形题咋画啊？像个小乌龟，翻过来又翻过去……”汪瀚听得直摇头，他儿子五岁，刚上幼儿园大班，三年级试卷上的题，他这当爸的根本辅导不了。

小豆子正发愁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飘进脑子里：“哥，你看左边王胖写的啥？‘一加一等于三’，哈哈哈，他是不是傻啊？”是小豆子同学小李的心声，他是个小机灵鬼，仗着脑子活，经常出些馊主意，还觉得自己特聪明。

小豆子眼睛一亮，额头的汗珠子立马蒸发了。“对对对！我这就去抄！”他心里美滋滋的，“小李你真聪明，这都能想出来！”

下一秒，小豆子已经悄悄把头转过去，正对着王胖。王胖正埋头算题呢，突然感觉脑后被盯得慌，猛地抬头：“干嘛呢你！”小豆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埋头继续答题。

其实王胖早看出来了，小豆子每次考试都这样，不是托腮，就是偷偷瞄人。可这小子总是一脸无辜，王胖拿他没辙。这次他倒是想立个威，结果……自己成了众矢之的？王胖心里憋气。

小豆子嘿嘿一笑，手指悄悄伸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往王胖卷子上戳。王胖眼睛一瞪：“抄我？”小豆子连忙摆手，小声说：“别啊，我这不是找找灵感嘛！”王胖气得差点喷饭。

汪瀚听着这些嘈杂的心声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虽然小聪明挺多，可这考试作弊的事儿……还是得管管。他伸出手指，在小豆子脑门上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