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没动手，他摊了摊手，手指间夹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一股青烟从他鼻孔里冒出来，像条小蛇。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，”他说，“给哥们儿拿出来，我看看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心里骂着这倒霉催的，但还是摸出工作证递了过去。李阳接过证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玩意儿还挺沉。”他打开盖子，里面的押金条赫然在目，上面写的数字是“三万六千”。他眼睛一亮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嚯，老张，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，我还以为你穷得叮当响呢。”老张脸一红，是挺深，深到自己都快忘了。李阳把工作证合上，塞回老张手心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拿着。去把工房收拾收拾，下午三点，到我这儿来报到。”老张愣了一下，这……这转变也太快了？“真的？”李阳吹了吹烟灰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怎么，信不过我？信不过我你丫还把证给我？”老张哑口无言，只好点头：“那……那我现在去收拾？”李阳抬手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手表：“抓紧时间，我可不等你。对了，你那车……”老张赶紧摆手：“那不是我的，借来的。”“哦，”李阳拖长了音调，“那赶紧还回去，别耽误人时间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踹了一脚旁边的石柱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整条腿都抖了抖，这才慢悠悠地踱步离开，留下老张一个人在原地，手里捏着工作证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到底算不算过关了？李阳这人……靠谱吗？老张摇摇头，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，先去收拾工房要紧。工房不大，大约二十平米的样子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，有的冒着黑烟，有的滴着油，还有的……呲呲地冒着火花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动手。他先把这些还能用的器械擦拭干净，又把不能用的分类堆放好，最后把那些冒着火花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拆解开，找出故障点，换上备用的零件。忙活了俩小时，总算把工房收拾得利利索索，能下脚了。下午三点，老张揣着那本几乎被他摸出包浆的工作证，准时来到李阳指定的地点。这里是个石头广场，周围都是一些简单的工房，跟老张刚才那个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