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。

村里人都叫他苏废物，连他爹妈都懒得骂了，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他今年十六，在青阳村这地界儿，怕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——除了会挑水劈柴，啥也不会。爹娘早年被一场怪病拖垮了，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唯一的指望就是砸锅卖铁买点种子，指望秋天能有个收成。

可这年头，地都快被人啃秃噜皮了，收成？呵，能有个饱饭吃就不错了。

这天晌午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地皮都烤裂开。苏云扛起那把比他还高的锄头，在自家的几分薄田里转悠。锄头沉得他能感觉到胳膊在抽筋，可地里的土却像生了根似的，戳都戳不动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地下滚，他甩了甩胳膊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地比啥时候都硬。” 锄头没入土地的深度，也就刚过锄刃。苏云咬着牙，一锄头，两锄头，胳膊酸得发抖，可地里依旧光秃秃一片。他喘着粗气，靠着锄头杆歇着，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又冒了出来。

“要是我能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。能咋地？能飞？能突然会种地了？做梦去吧。

正烦着呢，后山脚传来一阵沙沙声，还伴随着几声野猪叫。苏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：“谁他娘的这么大胆，敢来我这地盘糟蹋粮食。”他抄起锄头就往后山走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见两个黑影。一人一猪，那野猪目测得有半人高，獠牙外露，正对着一个老农的地里撒欢。老农吓傻了，哆哆嗦嗦地往后缩。苏云抄着锄头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。他不喜欢惹事，可地是自家的，猪是来捣乱的，不收拾不行。

“滚！他妈的，有种的跟老子刚！”苏云低吼一声，指着野猪。

野猪扭过头，黑亮的眼睛里凶光毕露，对着苏云哼哼唧唧了两声，摆出了战斗姿势。那獠牙，闪着寒光，苏云能感觉到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。他心里一沉，这畜生比想象的还凶。

他握紧了锄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硬碰硬。就在这时，后山树林里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：“小家伙，让开，这猪跟老夫有缘。”

苏云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脸上带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感觉，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，脚下好像没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