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这玩意儿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苏白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像是被针扎了一千刀还混合着被棍子敲打过。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尤其是肩膀这块儿，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操……”他龇牙咧咧地低骂了一句，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
“搞什么啊，昨晚喝的啥玩意儿？连点糊弄人的酒精度都没有？”苏白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，越想越气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是城南老酒肆，老板阿四热情得很，说新酿的桂花酿刚熟，特地拉他过来尝鲜。结果那桂花酿入口是甜的，几杯下肚之后，直接就没了下文，最后他肯定是被人抬回来的。

走到门口，苏白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想看看阿四是不是还留了钱。摸了摸，嘿，还真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三块碎银，还有张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“芳心一片，下次再叙”。

三块碎银，够苏白在街上吃仨肉夹馍了。苏白皱了皱眉，接过纸条，正准备扔进街边的垃圾桶，眼尖地瞥见纸条背面，有个小小的“谢”字，像是被橡皮擦擦过，但依稀可辨。

谢？谁谢阿四？苏白挠了挠头，想了想，也不在意，估计是阿四那憨厚的伙计不小心蹭上的。他转身，推开房门，一股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。

“唉，苦海无涯，回头是岸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苏白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不远处，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，手中拿着个拂尘，正缓缓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，头发花白，脸色也有些蜡黄，但苏白却莫名地感到一种压力。

“哪位道长？有事？”苏白皱了皱眉，有点不明所以。他一个破落修士，和这种一看就有点道行的老道有什么关系？

老者没有回头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施主，莫要执着于过去。”

苏白：“……”执着于过去？这老道怎么知道他昨晚的事儿？而且，他觉得自己也没执着于过去啊，就是觉得那三块碎银有点亏，至于吗？

“道长，您说笑了。”苏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，“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散修，哪有什么过去可执着的。”

老者终于缓缓转过身，露出一脸祥和的笑意：“施主，昨夜之事，非是阿四无礼，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