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魏强又给呛得直咳嗽，啐了半天唾沫星子都没能把这股子铁锈味儿从喉咙里冲干净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，梗着脖子跟王哥较劲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！这催命符我可不稀罕！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这儿遣，我能受这份罪？” 王哥背着手，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脸上那叫一个横：“魏强，你小子仗着身子壮就装犊子是吧？矿上的活儿，你哪次落下过？这催命符是给你留的后路，到时候外面实在撑不住了，拿了它还能换个活路！” 魏强脸一红，脖子跟面条似的又硬气起来：“我魏强怕过啥？我还能死在这破矿里？” 王哥哼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那你去啊！我tony不拦你！可这催命符……” 魏强没吭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压根不信有啥催命符，王哥就是看他年轻，想骗他留下。这鬼地方，一天到晚除了挖矿还是挖矿，累死累活还没多少工钱，年轻人谁不想要点变数？可真要撂挑子，他又有点舍不得。外面是怪物横行，可城里同样水深火热，谁知道出去是死是活？更别提王哥手里还攥着他的底牌，要是真走了，这老小子要是为这点事儿跟他撕破脸，他可真就彻底没地方去了。胖子来回踱了两步，抄起桌上那块铁疙瘩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锈味儿，像是刚从地底下刨出来似的。“王哥，算我魏强没眼力见，”他撂下狠话，“这催命符，我收了。您就当是我给您磕头了。” 王哥挑了挑眉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嘿了一声，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算是默许了。魏强揣着那块冰冷的铁疙瘩，心里头却火燎火燎的。这就是王哥说的后路？一块破石头？他越想越觉得王哥是狗眼看人低，可手里攥着东西，又总觉得多了几分底气。晚上睡觉的时候，他鬼使神差地把那块铁疙瘩放在枕头底下。铁片儿压得他胳膊有点疼，可他反而睡得踏实了些。梦里都是外面那些怪物嘶吼的怪叫，还有王哥那张写满嘲讽的脸。他猛地一惊，醒来的时候，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城市偶尔闪过的惨绿光，像是人间地狱的警示灯。这块破石头，真能救他吗？魏强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明天矿上的工钱还得挣，而这块破石头，将是他在末世里最后的，也是最渺茫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