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瓶“啪”地一声被她踢出老远，林小满盯着那串“老婆”两字，手心沁出冷汗。这鬼东西，明明白白写着不是她，可她手里却像攥着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慌。刚大学毕业，人生头回谈个恋爱，怎么就这么个结果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她想起陈默每次喝醉了都喊她老婆，当时还以为是发酒疯。

“小满，吃早饭没？”楼下传来早餐铺老板娘的声音。

林小满猛地回神，摸到自己还坐在地上。她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白了。老板娘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“这姑娘，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
她胡乱抓了个包子塞嘴里，又掏出手机想再看看，老板娘叹口气，“脑袋瓜子不转转？陈默那家伙，早早就有家室了。你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别陷进去。”

“谁说我要陷进去了？”林小满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声音发颤。可老板娘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，翻到和陈默的聊天记录，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的。她说起自己面试失利，陈默只回了个“加油”，后面还跟了个“老婆今天不乖”。这是在安慰她，还是敷衍？

她不死心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默微信，把他所有朋友圈翻了个遍。果然，除了工作，全是和一个笑起来很谄媚女人的合照。有穿着婚纱的，有在海边的，还有躺在车里亲嘴的……时间跨度久得吓人。她点开那个模糊的男人，放大图片，似乎是个光头壮汉，总出现在女人旁边。备注是“大哥”。

林小满像被抽了筋骨，腿一软差点栽倒。老婆？大哥？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她想起陈默总说要去见朋友，可从不见人影。想起他手机从不离身，总说公司机密多，不能随便用。想起他总加班，有时凌晨才回来，身上却没半点烟酒味。想不通，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？

“林小满！”

一声怒吼把林小满吓了一跳，她猛地抬头，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铁青，手机攥得死死的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他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。

“你…你干嘛？”林小满声音抖得厉害。

陈默一步步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“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，早点睡了。忘了？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女人勾着他的脖子撒娇的图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