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捧着那破杯子，轰隆隆咽下一口水，眼睛刚要眯一会儿，卧室门就被人推开了。顾盼盼晃着手臂走了进来，睡裙的袖口空荡荡的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，脚上只蹬着一双软底的拖鞋，踩在地砖上“啪嗒啪嗒”响。她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，上面印着个彩虹糖图案，正摇摇晃晃地往外滴水。

“咕嘟。”老王咽了口水的动静太大，顾盼盼扭头就瞥见他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细纹都笑开了花。“又偷喝我的冰可乐了？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把塑料杯往旁边一放，腰往后一靠，往被窝里缩了缩，露出个没사람的意思儿，“你睡醒就把我当暖炉使了？”

顾盼盼走过来，踮起脚尖在老王手背上一戳，软软糯糯地问：“疼不疼？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顾盼盼也不恼，转身又去衣柜那边翻找，不一会儿拿了个新的运动水壶过来，拧开盖子，递一半给老王。“喏，你的温水，不冰了。”

老王伸手接过来，触手温热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点视线，心里头也跟着暖和起来。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链，那串珍珠是顾盼盼送他的生日礼物，链子头是个小小的金勺子，造型特别可爱。想到这，他咧嘴笑了，伸手把顾盼盼揽进怀里。

顾盼盼往他怀里一缩，头发蹭得老王脖颈痒痒的。“干嘛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去拧老王的鼻子。

老王顺势搂紧她一点，把脸埋在她发间闻：“睡不着。”

顾盼盼的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，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头痒痒的，像有小蚂蚁在爬。他侧过头，下巴蹭了蹭顾盼盼的脸颊，下巴骨抵在她微凸的颧骨上，温热的触感透过睡裙传来。

顾盼盼没躲，嘴角更甜了，小声嘟囔：“真吵。”

“那你不睡 literature睡眠浅。”

“你更吵。”

两人就那么抱着，谁也没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顾盼盼才幽幽地说：“我今天买了排骨，晚上给你炖汤，想喝点酸辣口的。”

老王眼睛顿时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”顾盼盼缩在老王怀里，下巴搁在他胸口，“还买了豆腐，晚上一起吃。”

老王揽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