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迷迷糊糊中摸索着抓到旁边的水杯。塑料杯接的二合一流量卡，杯口还印着“农夫山泉有点甜”七个字，杯底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垢。

“嘶……”他灌了一大口，冰水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，总算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视线稍微聚焦，入眼的是一张软塌塌的大床，雪白的天鹅绒床单，触感丝滑得不像话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？”老王一个激灵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到床头柜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柜子是原木的，边缘磨得圆润，上面摆着个相框，里面是一对年轻夫妻的合影。男的可能就是那个浑蛋老板，女的……老王凑近了细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不是小翠吗？就是那个在小区门口摆摊的泼辣烤肠妹！

照片上的她穿着鹅黄T恤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可那张脸蛋干净得让他心惊。她和照片里的男人勾着手，笑得有多灿烂，老王现在就有多懵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地上，地板温吞吞的，不像他住那个漏雨的破屋。他冲到窗边，“砰”地推开百叶窗，外面是陌生的街道，干净得不像话，行人稀稀拉拉。

“小翠？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嗓子又干又疼。

远处有开窗的声音，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：“总算醒了？”

老王脸色唰地白了一半，赶紧跳下床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转悠，活像个刚出笼的麻雀。穿衣服的时候手抖得厉害，衬衫扣子好几次都对不上扣眼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我怎么在你家……还睡你床上？”老王结结巴巴，眼睛死死盯着小翠。

小翠推着一辆婴儿车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好看见老王穿着皱巴巴的旧T恤站在原地，光着脚丫，活脱脱个丧家之犬。

“你还记得我？”小翠挑眉，语气有点燃，但眼神明显写着怀疑，“昨晚把你送回来的，钱……”

“钱？！我付了！”老王急忙摆手，脸热得像要冒烟，“你家在哪儿？我下去……”

“自家？”小翠嗤笑一声，“那是你老板家，怎么，忘了？”

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他……他叫苏……苏明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