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那块布条往桌上一摔，脸都不给他看：“别提了！晦气！”他媳妇儿王慧兰一听，還是凑了过來，“哎哟，我说你这人怎么跟块老姜似的，闻着就辣眼。啥叫晦气？让我看看嘛，说不定还能给你指指，这布料挺上身的。”

王大壮愣了一下，看着王慧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硬是给这女人说软了。“不过是块布料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花了我十贯钱买來的，说是啥云什么霞的，越看越像茅草裹了个破席子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他指了指布料上那些歪歪扭扭、像是鬼画符似的纹路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，谁死了还用这种布做寿衣？”

王慧兰凑近了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忽然笑了出來：“你这人，就是想太多。这叫孤品，懂不懂？专门给贵人用的。你看这颜色，像不像往生了五百年的老人留下的？透着贵气呢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摸那布料。

王大壮赶紧躲开：“滚蛋！别碰！你说这些我不懂，但你可别拿这玩意儿去乱卖！”要不是看在她是媳妇儿的份上，他早一脚踹出去了。那十贯钱，够他和王慧兰吃上三个月的了。

王慧兰吐了吐舌头：“好了好了，不碰不碰。我就是觉得它挺特别的，配着你那身青色官服，保准好看！”她顿了顿，眼睛蓦地亮了起來，“哎！对了，我说姐夫，你今天穿这身衣服，是不是要去哪儿？怎么看你那表情，像是见了鬼一样。”

王大壮正愁不知道怎么说呢，一听这话，像是有救了似的：“哦……是这么个事儿，我约了几个朋友，晚上聚聚。”

“聚聚？”王慧兰两眼放光，“去哪儿聚？我跟你一起去！正好看看你这姐夫我嫁的对不对！”她挎起裙角，那小模样，活像只迫不及待要去偷鸡的小狐狸。

王大壮看着她那副兴奋劲儿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别去了，家里忙。再说，人家也不是什么正经场合。”他知道，他那几个朋友，无非是几个相熟的茶馆老板、说书先生之类的，聚在一起就是吹吹牛、聊聊市井生活。

王慧兰却不依不饶：“怕啥呢！就咱们俩，多自在！再说了，说不定你能跟那些人说说，让我也跟人学学做点啥，别整天闷在家绣这些洋气的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