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楼下的尸体已经冻得硬邦邦，黑毛都快长出来了。他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死尸脸上，溅出几滴不太新鲜的血。“蠢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晃晃悠悠走下楼。

楼下临时营地乱糟糟的。几个拾荒者围着一箱罐头，正掰开分。老王叼着根没火的烟，斜眼看着他们。那箱罐头是他早上去的，结果半路碰到两个同样觊觎的，硬是抢走了两罐。他肺里那股火烧得更厉害了，可肚子更饿。

“王哥！”一个瘦高个喊他，手里举着个空罐头。 “滚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吼。 那家伙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王哥，我分你一半？” 老王眯眼打量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我救了你三次命，你居然知道的分？” 瘦高个一愣：“是……是我该谢谢王哥上次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老王打断他，又从腰包里掏出半罐，扔过去，“滚远点，别碍眼。”

他搬了块砖头，靠着墙根坐下。周围几个拾荒者用眼瞟着他，没一个人搭话。老王也懒得理，自顾自把那半罐罐头拧开。吞下去的时候，胃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。

突然头一晕，眼前发黑。老王咬咬牙，靠在罐头边上缓了半天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猛地睁开眼——几只野狗正朝这边游荡。

“操！”老王瞬间警惕起来，抄起砖头就扔。几只野狗嚎叫着散开，但有两只绕了回来。他抄起身边半截钢管，刚要再扔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王哥！王哥你等等！” 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瘦高个，怀里抱着一台破旧的手电筒，“王哥，我捡到个玩意儿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……” 老王皱眉：“少废话，离远点。”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把手电筒递过来：“这……这好像能照明，王哥你要不要？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。手电筒确实有用，但此刻他只想赶紧甩掉这个麻烦。他随手把罐头扔在地上，抓起瘦高个的手，在空中虚晃一招：“走，去北边废墟看看！”

瘦高个莫名其妙，但还是被拖着走。老王心里盘算着：去北边废墟正好，那里刚发现一批旧仓库，说不定能找到条活路。至于这小子……反正不是第一次带人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