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出一口带血的烟圈，盯着楼下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瘦弱尸体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小子运气不好，踩到他的雷。不过也好，省得他再费力气去抢那该死的罐头。

他咳嗽得厉害，肺像着了火一样疼。这破烟卷儿吸起来又呛又贵，要不是身上最后那点钱，他早就不抽了。末日倒好，连根烟都这么难找。前两天摸黑进废弃超市，差点被一群饿疯的丧尸撕了，活了下来，就靠这玩意儿提提神。

烟快烧完了，老王顺手把它按灭在楼下那玩意儿残破的鞋上。得赶紧走，天亮前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 differentiation 了的小铁片正硌得慌。上头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老在他脑子里晃悠，该死，怎么不去找吴医生问问。

他踉踉跄跄地往下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脚底板那点血肉早被磨没了，现在就剩一层皮贴着骨头。水泥路凹凸不平，尖锐的碎块时不时扎进肉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老王咳着，骂骂咧咧地踢开一块大石头。

刚下到一半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小猫在抓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那声音越来越响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从垃圾堆里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哟，大哥，您这是……打猎去？”那瘦子瘪着嘴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他看着老王手里的烟，眼睛就亮了。

“少废话，”老王眯起眼，“没你的事就滚，看见死尸了？”

瘦子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。老王心头一紧，那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，完蛋，那人吃的是苹果。

“大哥，您看我……”瘦子想捡，老王眼神一横，直接跨步从他面前走过。

“滚！”后面传来瘦子惊恐的尖叫。

老王不敢回头，光速跑进旁边一栋废弃楼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他摸索着墙根，磕磕绊绊地上了楼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楼板塌了，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。老王吓得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有人掉下来了！

他蹑手蹑脚地挪过去看，借着月光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半跪在地上，手里的平板电脑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