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嘴咳了两声，烟雾呛得他眼泪都没了。楼下的瘦弱身影显然被吓到了，扑腾了几下，没挣扎几秒钟就没了动静，估计是被烫死还是吓死了，管他呢，活该。老王舔了舔嘴角，嗓子有点干，摸出早上抢来的半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，”老王心里盘算着，“这楼上坐着也危险，动静一大，下面那些亡命徒跑上来怎么办？老城区这一块儿是待不下去了。”他环顾四周，阳台是老式的那种铁栏杆，护栏不算太结实，两根立柱之间有大概半人高的空隙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除了几辆烧成了铁疙瘩的汽车，就剩下堆积如山的垃圾，散发出股股酸臭味。

老王把那半瓶水倒在阳台上，只留下瓶底没用的水渍，然后把背包往肩上一甩，深吸一口气，手扒着栏杆外侧，脚尖试探着往下一缩。这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楼间距小，隔壁那栋楼的三楼阳台刚好能碰到他肩膀，他就先吊着，先过去再说。

吊到一半，脚下突然踩空了点，几块碎砖从下面掉下来，吓得他手一抖。幸好隔壁阳台刚好能承住他的重量。老王双脚落地，立刻缩在墙角，往后退了几步，这才敢回头看看刚才踩的空缺处，后面黑漆漆的，看不出什么。他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看来这楼也废弃的不久，下面早就空了。

刚喘匀了气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只看到一个黑影贴着天花板，正顺着通风管道往下溜。那黑影速度很快，转瞬间就消失在隔壁楼顶的烟囱口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比下面那些捡垃圾的难缠多了，那是直接能爬上来的。

他正想着要不要去隔壁楼看看，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发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眼前白光一闪，什么也看不到了。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另一栋楼的楼顶，刚才站在的地方还留着几个用铁锹挖出来的土坑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砖。坑旁边不远处，还蹲着一个瘦弱的男人，正弓着背，埋头在垃圾堆里翻找着。

那男人穿着破烂的蓝色工装，脖子上挂着一个已经掉漆的工牌，上面还写着“城南建筑公司”，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