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"苏晚一把抓住林秀枝的手，指甲都差点掐进肉里。这感觉真实得过分，粗糙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身上那股子洗了三遍还带着点汗味的土腥气，逼得她眼眶发酸。林秀枝正给她盛了一大碗小米粥，听到动静赶紧放下勺子，惊喜地看着她："醒了！可算醒了！

苏晚眨了眨眼睛，视线模糊，鼻腔里塞得慌。她记得这身衣服，记得这碗粥的温度，记得林秀枝脸上那惊喜又带着担忧的表情。前世的最后时刻，就是在这张脸上看到了虚伪的温柔。

"妈，我没事。"她声音沙哑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一阵眩晕袭来又消散了。林秀枝连忙去给水，苏晚伸手抓住她的胳膊，沉声问道："哥呢？"

林秀枝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"你哥……他上山砍柴还没回来呢。"

苏晚眼神一冷。前世的这一天，她醒来没多久，李建平就被人抬了回来，浑身是血，活不久了。那时候林秀枝也是这副躲闪的样子。

"那你有没有让他走独木桥？"

"没……没有啊！"林秀枝忙摇头，但脸上却泛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
苏晚盯着她那张脸，前世的真相如潮水般涌来。李家那个毒妇，就是想让她哥掉进河里淹死，她妈咋呼了两嗓子就赶紧闭嘴了，就盼着她哥早点死，他们好独吞那点可怜的家产。

苏晚缓缓松开林秀枝，站起身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旧相册。"给我。"她伸手就去拿。

"哎，好好好，这可是你哥最喜欢的。"林秀枝手忙脚乱地递过去。

相册泛黄，边角磨损严重。苏晚快速翻着，每一张照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有李建平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样子，有她小时候被人为难被打的痕迹，还有……

一张照片里，是李建平和林秀枝的堂妹，林秀琴。两人勾肩搭背地笑，而李建平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，糖霜已经化了，黏糊糊地贴在他嘴角。背景是村子口的老槐树，前世的李建平就是在那棵树下被推下河的。

"妈！"苏晚突然抓住相册，用力一捏，林秀枝发出一声疼呼。

"你……你干什么？！"林秀枝惊恐地看着她。

苏晚冷笑一声，把相册扔在床上，转身走出屋子。院子里，几个大人围着正屋，窃窃私语，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。